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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法学习:公平责任原则

中华考试网   2010-09-02   【
 

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时,法律即须作出是否判令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评断。而对按照什么原则来确定民事违法行为人的民事责任,即民事责任的归责原则是什么的问题,我国法学界一直争论不休。有人主张一元制归责原则,即过错责任原则;有人主张二元制归责原则,即过错责任原则与无过错责任原则并存。只是对公平责任原则应否作为独立的归责原则,学者往往持怀疑甚至否定态度。笔者拟从分析民事归责原则的历史发展过程人手,从我国民事立法的有关规定以及我国的实际情况出发,对公平责任原则加以粗略探讨。

一、公平责任原则的产生及其客观依据
    马克思主义认为,法律作为上层建筑的重要组成部分,渊源于特定社会的物质生活条件。考察民事归责原则由一元制向多元制发展的过程,有助于我们了解公平责任原则产生的客观历史必然性。
在古成文法时期,生产力水平低下,生产方式简单,商品交换也尚处于初级阶段。反映在调整这些社会关系的立法和司法上,不仅是诸法合一、刑民不分,而且是用刑罚手段代替追究违法行为人的民事责任,甚至还保留同态复仇的痕迹。如公元前十八世纪制定的《汉穆拉比法典》规定,把怀胎妇女打死时,应把加害人的妻子杀死。直至公元前450年制定的《十二铜表法》中仍然规定,折人一肢者,即折其一肢。统治阶级所关心的主要是法律制裁的政治效果,而对补偿受害入的财产损失并不重视,表现出明显的惩罚主义倾向。这种惩罚主义倾向反映在民事归责原则上,则是实行加害责任原则,即只要能够证明致害行为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害事实存在,法律就确认致害人的赔偿责任。采取加害责任原则,对严格维护剥削阶级的统治秩序和私有财产权,发挥过重要的作用。
随着古罗马帝国版图的目益扩大和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商品生产和商品交换的领域不断扩大,商品经济空前繁荣。在这种情况下,法律制裁的经济效果,不能不越来越为统治阶级所关注,继续实行严酷的加害责任原则,不仅不能增强权利人行使权利的责任心,反而严重束缚了权利人行使权利的积极性和主动性,不利于古罗马商品经济的进一步发展。因此,“恤人道”、“求衡平”、“避严酷”的法律思想受到推崇,行为人主观方面的特点逐渐受到重视,故意和过失的概念开始形成。“没有过错就没有责任”成为繁盛时期罗马法的根本训条,于是,“宽宥”的民事归责原则一一过错责任原则否定了加害责任原则而得以确立。  
过错责任原则与加害责任原则相比较其进步性是显而易见的。它既能使受害人因加害人的过错行为而受到的损失得到及时补偿,从而使权利的实现得到法律保障;又能使加害人的无过错行为得到宽宥,从而保护了人们在广泛的商品生产和交换过程中行使权利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同时使行为人过错致人损害的行为得到惩戒,从而增强人们行使权利的责任心。显然,过错责任原则的确立,是古罗马商品经济发展的客观要求,对进一步推动古罗马商品经济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正是由于过错责任原则对保护和促进商品经济发展的积极作用,才得以被后来和现代各国的民事立法所确认,并经久不废,延续至今。
资本主义初期阶段,为适应和保护商品经济发展中自由竞争的需要,掌握国家权力的资产阶级在民事立法上确立“财产自由”和“契约自由”两大调整原则的同时,完全接受了罗马法所确立的过错责任原则。世界上第一部民法典一一《法国民法典》的起草理由书中写道:“无论损害之发生是起因于设备欠妥,或起因于选任之不当,至少须有过失,始负责任。”但是,产业革命的成就,先进科学技术的采用,在促进资本主义社会生产力迅速发展的同时,也带来新的副产物。交通事故、工业灾害、产品瑕疵、环境污染,不断给人们造成严重危害,而资本家个人为在激烈的竞争中能够获取超额利润,不仅以“过错责任原则”做挡箭脾,以自己无过错为由,拒绝工人阶级和其他劳动人民的赔偿要求,甚至对可能发生的危险采取漠不关心的放任态度。这不能不激起工人阶级越来越强烈的反抗,以致给资本主义商品经济的发展造成新的严重威胁,危及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为了缓和阶级矛盾,维护整个资产阶级赖以存在的物质基础的存在与发展,1938年普鲁士首先在铁路企业法中规定:“铁路公司对其所转运的人及物,或因转运之故对于别的人及物予以损害者,应负赔偿责任。企业之容易予人损害者,虽企业主毫无过失,亦不得以无过失为免除赔偿责任之理由。”1871年德国颁布的统一责任法采取了上述的同样原则。奥地利和瑞士等国也先后颁布了类似的法律。生产力发展的客观需求终于打破了民法传统的一元制归责原则,而在过错责任原则之外产生了新的归责原则一一客观责任原则。客观责任原则的产生,对于调整由于新的生产力所形成的新的社会关系,保护生产力的进一步发展,发挥了重要的积极作用。因此,这一原则几乎被现代各国的民事立法所确认。
由于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而造就的巨大社会生产力,使民法所调整的商品经济关系及与此相联系的其他社会关系的内容越来越复杂,当事人均无过错又不易适用客观责任原则的致人损害屡见不鲜。其中无行为能力人致人损害,而受害人依法又不能从监护人那里得到赔偿的情形首先引起人们的注意。在这种情况下,致害人不仅主观上无过错,而且客观上也末获得任何利益,依客观责任原则令其承担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固然不妥。但受害人主观上也无过错可言,客观上却受到了财产损失,如令其独自承担全部损害后果,则显失公允。在上述类似(并非单指这一类)情形下,衡平当事人之间的权益得失,根据双方当事入的财产状况及实际需要和可能,责令致害人对受害人的财产损失给予适当赔偿,不仅有利于生产的恢复和生活的安定,而且合于情理,顺乎人心。于是在过错责任原则和客观责任原则之外,公平责任原则便应运而生。奥地利民法首先确认,其他国家民法也相继接受。南斯拉夫1978年新债法第169条明定:即使行为人主观方面并无过错,法院也可“根据公平要求,特别是考虑到造成损害者及受害人双方的财产状况,判决造成损害者赔偿全部或部分损失”。南民法学者解释说:这种情形下的赔偿责任是“出于社会主义公平及团结原则的考虑”,依“公平原则”而确定的。公平责任原则的确立,为解决当事人均无过错,而又不易适用客观责任原则的致人损害,找到一条适当的途径,使人们摆脱了法理与情理相悖的矛盾局面,这不论在理论上还是在实践中,其进步意义都是显而易见的。
综上所述,至少可以说明:
    第一,客观责任原则和公平责任原则的确立并不是对过错责任原则的否定,而是对过错责任原则的补充。但因过错责任原则、客观责任原则和公平责任原则不仅各有自己独立的适用范围,而且它们在责任条件、责任形式、责任范围等方面也各有自己的特点,因此,将其视为三个互不包含的独立的民事归责原则是比较合乎实际的。
    第二,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使社会关系(主要是商品经济关系)的内容越来越复杂,这是民事归责原则由一元制向多元制发展的客观依据。这一历史进程表明,公平责任原则的发生和发展归根结底是由社会生产力发展的客观需求决定的,这既不是立法者的任性,也不是法学者的臆造或滥贴“标签”。


二、我国民法确认的公平责任原则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为适应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需要,一批以调整横向经济关系为基本内容的单行民事法规和《民法通则》相继公布实施,这给我们进一步研究我国民事立法所确认的归责原则提供了法律依据。笔者认为,我国现行民事立法对追究违反合同行为和侵权行为的法律责任,不仅确认了过错责任原则和客观责任原则,同时也确认了公平责任原则。现仅就公平责任原则确认的法律根据、涵义、特征、功能等再加以粗略探讨。
    (一)公平责任原则确认的法律根据
     第一,对违反合同行为确认公平责任原则的法律依据。原《经济合同法》)第34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不能履行经济合同时,应及时向对方通报不能履行或者需要延期履行、部分履行经济合同的理由,在取得有关主管机关证明以后,允许延期履行、部分履行或者不履行,并可根据情况部分或全部免予承担违约责任。”原《涉外经济合同法》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也有类似的规定。新《合同法》第117条1款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不能履行合同,就其主观心理状态而言,当然是没有过错的,而其法律后果是什么呢?除法律特别规定应当承担或者免予承担违约责任外,在法律并无特别规定时,则应“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首先考虑部分免予承担违约责任,其次考虑全部免予承担违约责任。部分免予承担违约责任的实质,则是由双方当事人分担损失。具体分担数额的确定,则由仲裁机关或人民法院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双方的财产状况、给付能力、各自所受损失的大小、恢复或发展生产的需要等实际情况,公平合理地裁量决定当事人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在这里,公平责任原则得到了充分的体现。至于全部免予承担违约责任,一般是基于违反合同一方本身所受到的灾害损失较大,甚至已给生产、生活造成严重困难,无力给付等特殊理由所做的变通处理,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全部免除违约责任才是公平的。总之,原《经济合同法》、《涉外经济合同法》和新《合同法》对不可抗力违约责任减免的规定,既不应简单地视为一般的法定免责理由,也不同于一般的客观责任的规定,它所体现的是公平责任原则。
需要进—步讨论的是,由于不可抗力以外的无可归责于当事人的原因不能履行合同,法律又无特别规定时,是否可以追究行为人的民事责任?根据《合同法》第117条的规定,应当认为已默示出肯定的结论。既然在当事人一方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不能履行合同,法律又无特别规定时,尚应依公平责任原则追究其民事责任,那么,在由于其他无可归责于当事人的原因不能履行经济合同,法律又无特别规定时,当然也不应认为必须完全免除其责任,此可谓举重以明轻。至于追究行为人民事责任所应依据的具体原则,仍应是公平责任原则。这是因为在此种情况下,既然行为人主观方面并无过错,法律又无特别规定,那么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或客观责任原则当然都不适当。
     第二,对侵权行为确认公平责任原则的法律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民法通则的这一规定表明,在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法律又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虽然不能依过错责任原则或客观责任原则判令侵权行为人赔偿全部财产损失或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损失责任的承担,但却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裁量决定由双方当事人公平合理地分担损失责任。这与原《经济合同法》)第34条和新《合同法》第117条所确认的归责原则是基本一致的,所不同的是《民法通则》对双方均无过错的普通侵权损害并没有规定全部免除赔偿责任,表明了法律对追究侵权行为的民事责任的更为严厉的态度。此外,《民法通则》第129条关于紧急避险致人损害的民事责任中规定:“如果危险是由自然原因引起的,紧急避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或者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第132条关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致人损害的民事责任中规定:“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这里所说的“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都体现了公平责任原则。《民法通则》的上述规定表明,我国民法对追究侵权行为的民事责任,在过错责任原则和客观责任原则之外,确立了较为全面的公平责任原则,使社会主义公平观念在追究侵权行为的民事责任中得到较为全面的贯彻。
     第三,从民法的基本原则看公平责任原则确认的法律依据。《民法通则》第4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把社会主义公平观念上升为民法的基本原则,有着广泛重要的法律意义和社会意义,其功能是多方面的。《民法通则》所确认的一系列重要法律制度和许多基本条款都蕴含着公平精神。民事行为效力的确认,当事人之间共有关系、相邻关系、合同关系、继承关系以及其他各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确立或变更,诉讼时效的计算等,都应遵循公平原则。勿庸置疑,公平原则对调整由于民事违法行为而产生的民事关系,当然也有着不可忽视的指导作用。诚然,过错责任原则和客观责任原则,都从不同的侧面在不同程度上体现了公平精神,但与公平责任原则相比较,如果说过错责任原则和客观责任原则只是间接地反映了公平精神,公平责任原则则是直接体现了公平原则,是民法所确认的公平原则在调整由于民事违法行为而产生的民事关系中的直接运用,作为—项具体的民事归责原则,也是应当予以肯定的。
    (二)公平责任原则的涵义及特征
公平责任原则,是指在双方当事人对违反合同或侵权致人损害的发生均无过错,法律又无负责或免责的特别规定时,应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公平合理地分担损失责任。可见,公平责任原则有着自己的法律特征,不同于过错责任原则和客观责任原则。
⒈从适用范围看:过错责任原则适用于法律无特别规定,当事人有过错的违反合同和侵权致人损害;客观责任原则适用于法律有特别规定,当事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违反合同和侵权致人损害;而公平责任原则适用于法律无负责或免责的特别规定,当事人均无过错的违反合同和侵权致人损害。
⒉从责任条件看:在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时,一般应当同时具备构成民事责任的四个要件,赔偿责任才能成立,行为人的主观过错是民事责任成立的必备要件;在适用客观责任原则时,只要有法律特定的致害事实、损害后果和致害事实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民事责任即可成立,行为人的主观过错并非客观责任成立的必备要件,通常亦勿须证明其有与无(就此而自,将客观责任通称为无过错责任的提法是值得商榷的);在适用公平责任原则时,只要有普通的致害事实、损害后果和致害事实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民事责任即可成立,行为人在主观方面只能是无过错,否则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
⒊从责任形式看:在适用公平责任原则和客观责任原则时,其责任形式一般只局限于赔偿损失,故无损失即无责任;而在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时,还应包括支付违约金等责任形式,故无损失亦可有责任。
⒋从责任范围看:在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和客观责任原则时,除受害人自身过错外,致害人一般应对损害结果负全部赔偿责任;而在适用公平责任原则时,致害人并非对损害结果负全部赔偿责任,而是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当事人公平合理地分担损失责任。

   (三)公平责任原则的功能
    由双方当事人公平合理地分担损失责任,是公平责任原则的基本法律特征,这一特征,决定了公平责任原则具有过错责任原则和客观责任原则所无法替代的特殊功能。在双方当事人对违反合同或侵权致人损害均无过错的情况下,如果拘守过错责任原则,则会使无辜受害人的财产损失得不到任何补偿,这不仅从当事人利益得失上看有失公平,悖于情理,甚至往往使无辜受害人的生产、生活陷入困境。如果不问青红皂白,一律实行客观责任原则,对并末因致害事由获得特殊利益,甚至受到不同程度损失的致害人来说,则过于严酷,同时会产生实行加害责任原则的种种弊端。而公平责任原则的基本功能,则是衡平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得失,由双方分担损失责任,这就使实行单一过错责任原则或一律实行客观责任原则时可能发生的不公平后果得到矫正,使不幸意外损害后果责任的承担适当分散。这不仅使社会主义的法律原则与社会主义的道德原则协调一致,同时,在保险事业尚未高度发展的现阶段,对促进生产发展,保证生活安定,维护经济秩序尤为重要。


三、我国民法确认公平责任原则的基本依据
社会主义现阶段生产力发展的客观现实要求确立公平责任原则。法律作为一定经济基础的产物,不仅归根结底取决于特定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水平,而且服务于特定社会生产力进一步发展的客观需求。现代科学技术的高度发展和广泛采用,一方面推动了我国社会生产力的迅速发展,加速了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的进程;另一方面又制造了越来越多的危险来源,使由于意外危险原因而发生的违反合同和侵权致人损害时有发生。这在生产高度社会化、横向经济联系日益广泛的现阶段是难以避免的。这就要求法律在确认意外危险损害的民事责任时,要充分考虑既能保护现代科学技术促进生产力发展的积极作用,又有利于克服其危害生产力进一步发展的消极因素。如果继续拘守过错责任原则,则会发生对致害入失之过“宽”,放纵消极因素的偏向。如果一律实行客观责任原则,则会发生对致害人失之过“严”,限制积极因素的偏向。而公平责任原则的特殊功能,使其不仅能保护人们尽量采用现代科学技术以促进生产力发展的积极性,而且能增强人们行使权利的责任心,督促人们尽量开发和利用现代科学技术,加强对意外危险的预测、预防工作。防患于未然,将可能发生的意外危险降到最低限度,同时能在这种损害发生时,使受害人的财产损失得到公平合理的恢复和填补;矫正于已然,使意外危险损害对发展社会主义生产力造成的危害降到最低限度。公平责任原则的确立,正是生产力发展的这种客观要求在法律上的反映。
社会主义民法的本质特点也要求确立公平责任原则。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的地位平等,是社会主义民法本质特点的集中体现,是由社会主义商品经济的基本性质决定的。马克思指出:“商品是天生的平等派” 。 在资本主义条件下,生产资料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剥削制度的存在使商品经济的平等要求难以从根本上得到满足。社会主义商品经济是建立在社会主义公有制基础上的商品经济,这种基本性质,使商品经济的平等要求不仅在事实上成为现实,而且在法律上得到保障。“在价值面前人人平等”,是社会主义商品经济平等要求的基本内容,社会主义商品经济应当是使用价值与价值的平衡运动。这种平等要求反映在法律上则必须是当事人的地位平等,表现在财产利益上则是民事权利的取得和民事义务的承担在质上对立,在量上则应对等。一旦因某种原因使这种法律上的平等和经济利益上的平衡受到破坏时,法律便需要用判令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手段加以调整,尽量恢复被破坏了的“平等”和“平衡”。在当事人主观上有过错或客观上获得利益的情况下,运用过错责任原则或客观责任原则加以调整是适当的,但在并无归责于一方当事人的特殊理由的情况下,运用公平责任原则来维持这种法律上的平等和经济利益上的平衡则是必要的了。公平责任原则,正是由社会主义商品经济的基本性质所决定的社会主义民法的本质特点在民事责任制度中的反映。
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根本任务更要求确立公平责任原则。中共中央关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指导方针的决议指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根本任务,是适应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需要,培育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社会主义公民,提高整个中华民族的思想道德素质和科学文化素质。”树立和发扬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是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内容。倡导“公平”,反对一切损人利己、损公肥私、金钱至上、以权谋私、欺诈勒索的思想和行为,发扬顾全大局、诚实守信、互助友爱和扶贫济困的精神,建立和发展平等、团结、友爱、互助的社会主义新型关系,是社会主义道德规范的丰富内涵,而这些无一不体现着社会主义的“公平”精神。将社会主义道德规范的“公平”观念,上升为制裁民事违法行为的归责原则,不仅会对促进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建设发生重大的影响,而且会对促进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同样发生重大的影响。社会主义的道德观念与社会主义的法律原则互相补充,辉映相照,对促进两个文明建设的重要作用是不应低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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